为何唯独明朝皇帝朱允炆没有自身画像
六百年前,风华正茂的朱允炆,年仅二十一岁的青春年华便登上了帝国皇帝的宝座。然而命运多舛,四年后,他的亲四叔挥兵攻入京城,一场熊熊大火,皇宫在燃烧中陷落,他的生死成为了永恒的谜团。他短暂的皇位生涯,如同一缕微弱的光芒,为这座庞大的帝国带来了一丝丝人性的曙光。

这位青年,便是大明王朝的第二任皇帝——建文帝朱允炆。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他并非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那般辉煌的英雄,他的故事并非胜利与荣耀的传奇。我要为他招魂,因为他的人性光辉,比那些以尸骨堆积成权力顶峰的帝王们更加耀眼。
在历史的长河中,建文帝朱允炆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他温和如书生,没有帝王应有的霸气,但他的谦和微笑却能让身边的大臣对他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忠诚。即使面对诛十族的威胁,他们也不愿背叛他。他的面孔上总是带着一种温暖的力量,这种力量比屠刀更加深入人心。
他是天子的代表,却懂得尊重每一个人。这种品质注定了他在皇位上的艰难,与历史上的暴虐之君形成鲜明对比。也许是因为年轻的他经历了太多的贫困与坎坷,成为皇帝后,他试图以宽仁之心治国。他的治国方略彻底颠覆了祖父的做法,视人如猪鹿的时代得以终结。他尊重士大夫的清高,面对经常发生的杀戮和对人格尊严的无情打击,朱允炆选择了宽政。他修订了刑律,处理刑狱时注重事实与证据,而非权力臆断,使得多起冤狱得以昭雪。
面对生性多疑的祖父朱元璋,朱允炆没有附和跟从,而是用自己的宽仁之心作着无声的反抗。朱元璋虽然没有生气,也许还赞赏他的孙儿,但他是否真正被朱允炆的仁爱之心所感动呢?这个问题成为了历史的谜团。
当朱允炆正式成为皇帝时,他已经可以大胆地实施自己的改革了.他坚信自己可以“仁义化民”,“仁德治国”。他修改了刑律使囚犯数量大大减少;下令免除拖欠租税赈济灾荒;他还下诏优养老人并为民间卖子为奴者赎身;他限制僧道占田数量并将余田分给贫民……种种新政彻底颠覆了洪武年间的严酷统治。在朱元璋的统治下农民苦不堪言时常感叹“自从有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然而在朱允炆统治的建文年间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时人无不称赞“四载宽政解严霜”。
朱元璋对文人的摧残与轻贱可谓空前他担心文人会因为读的书多而明白许多事情从而对这位农民出身的皇帝产生质疑。然而朱允炆却对文人有着极强的认同感他提高了文臣地位尊师重道。他对身边的大臣尊称为“先生”并规定亲王对自己的老师要以礼相待谈话时不必称臣只称姓名。对于纳谏的传统他也保持得非常真切。他要求臣下直言听取意见并非只是装装样子。当监察御使尹昌隆上表规劝他因病视朝稍晚时内官建议解释他却说:“不可这样的直言很难听到我如辩解人家就不好说话了。”
在皇权至上的中国建文帝对大臣的尊重实在是难能可贵。尽管有人质疑他是否是为了利用大臣而故作姿态但即使如此他的用人之道建立在尊重他人的基础之上这在历史上也是少见的。思想家李贽曾评价朱元璋对待人才的方式是“一不当则斥一得罪则诛”而建文帝则像阳春一样给予人才以温暖的光芒。朱允炆的仁德与宽政为明朝带来了新气象也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历史遗产。在明朝的洪武年间,那些承受着压迫、生命尊严被无情践踏的文人士大夫们,对于建文帝的感情深沉而复杂。他们并非天生愿意屈服于权贵的奴才,尤其是这些饱读诗书的文人,他们无法忍受被当做奴隶对待。在士为知己者死的观念中,他们最渴望的,是皇上的尊重,是对他们人格和学问的认可,因为这是他们最大的知己。
当靖难之师攻入南京时,这些手无寸铁的书生们用自己的生命向建文帝做出了最深沉的报答。黄子澄全家被戮,却依然昂然不屈;陈迪在口中塞入被炒熟的儿子的鼻舌,吐出后仍骂不绝口;铁铉耳鼻被割,被投入油锅后也始终不向朱棣下跪。在“瓜蔓抄”的大屠杀下,数万名文人士大夫与他们的家人为建文帝殉葬。那时,许多人都只需向朱棣表示效忠,便能保住身家性命,甚至获得荣华富贵。但他们却选择为失败的皇帝殉节,而不是择主而侍。他们的数量甚至超过了明朝灭亡时为大明王朝殉节的忠臣。
这不能用简单的愚忠来解释。他们在生存与死亡的抉择中,内心明白与朱元璋性格相似的朱棣,根本不会把他们当人看待。永乐皇帝对建文帝的胜利,不仅仅是叔叔对侄子的胜利,更是暴虐对仁慈、残酷对善良、兽性对人性的胜利。这一幕在中国历史上多次上演。从此,明朝成为了中国最为专制黑暗的朝代。在此之后的皇帝眼中,大臣只是奴才和工具,根本不具有做人的资格。
建文帝年间的史实,在明朝的官修史书中并未得到明确的记载。他在明帝的世系中也没有正式的地位,他的事迹大多仅存在于民间传说和野史杂闻中。直到某一年,才给他上了谥号——“恭闵惠皇帝”。一个充满人性的皇帝,数百年后才被一个以变态嗜杀著称的皇帝所承认,这无疑是历史上的一个大玩笑。
这些建文帝时期的大臣们,他们为人性而战,为人性而死。他们的坚韧与忠诚,成为了中国历史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他们的存在与经历,提醒着我们,权力的游戏背后,是人性的挣扎与坚守。